阿里打响“集权”战:电商失速、利润腰斩,吴泳铭为何必须赢下AI之役?观点

春华财经 2026-04-09 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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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2026年4月8日,阿里巴巴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2026年4月8日,阿里巴巴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集团CEO吴泳铭发布全员信,宣布成立“阿里巴巴集团技术委员会”并亲任组长,同时将“通义实验室”升级为“通义大模型事业部”。这不仅是阿里在短短一个月内(继3月成立ATH事业群后)对AI架构的第二次“大动刀”,更被外界视为阿里全面转向“AI First”战略的终极宣言。

资本市场迅速用脚投票:消息传出后,阿里港股当日收涨6.75%。

然而,在股价上涨的表象之下,这家互联网巨头正经历着深刻的阵痛。当电商基本盘增速放缓至1%,当利润因烧钱大战骤降67%,吴泳铭的这次“集权”行动,究竟是阿里重拾增长的第二曲线,还是一场不得不打的生死之战?

从“诸侯割据”到“战时总指挥部”

如果你对阿里的印象还停留在“大中台、小前台”或是“各业务线割据”,那么现在的阿里正在经历一场颠覆性的“集权”变革。

此次调整的核心逻辑,可以用一个词概括:攥紧拳头砸重点。

在此次调整前,阿里的AI力量是分散的。通义大模型躲在实验室里搞科研,阿里云在卖算力,电商、物流等业务在各自搞应用。这种“九龙治水”的局面,在面对OpenAI、谷歌以及国内众多咄咄逼人的对手时,暴露出了效率低、资源散的弊端。

新设立的“集团技术委员会”打破了这一局面。这个由吴泳铭亲自担任组长的机构,实际上成为了阿里的“AI总参谋部”。其成员的职能分工极具深意:

1.“总指挥”吴泳铭:CEO亲自挂帅技术组长,这在全球科技巨头中都极为罕见。这明确传递了一个信号:在阿里,AI不再是技术部门的KPI,而是集团的一号工程,关乎阿里的未来生存权。

2.“三驾马车”的分工:委员会成员周靖人、吴泽明、李飞飞构成了完整的商业闭环。  

周靖人(通义大模型事业部负责人):专注“弹药生产”。他卸任阿里云CTO,全身心扑在通义模型上,目标很纯粹——死磕模型性能,让通义成为全世界最强的模型之一。    

李飞飞(阿里云CTO):专注“基建与运输”。作为数据库领域的顶尖专家(花名“飞刀”),他负责将强大的模型转化为云上的算力基础设施,也就是那个著名的“AI云”。  

吴泽明(集团CTO):专注“战场应用”。他负责将AI能力落地到具体的电商、物流等业务场景,实现商业变现。

这种“模型—基建—应用”的铁三角结构,标志着阿里结束了AI领域的“游击战”,进入了体系化的“会战”模式。

决战“Token经济”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成立集团技术委员会?

除了提升效率,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于阿里对AI商业本质的重新定义——全面拥抱“Token经济”。

就在此次调整前三周(3月16日),阿里刚刚成立了“Alibaba Token Hub”(ATH)事业群。这个略显生僻的词汇,揭示了阿里的核心战略:将AI的生产力量化成“Token”,并以此为核心重构商业模式。

吴泳铭在内部信中其实已经点明了方向:创造Token、输送Token、应用Token。

技术委员会的存在,就是为了打通这三者之间的壁垒。

在过去,模型团队(创造Token)可能抱怨云团队(输送Token)算力给得不够,业务团队(应用Token)可能嫌弃模型推理太慢。技术委员会的成立,让决策链路极大缩短。吴泳铭坐镇,意味着资源的调配不再需要跨部门繁琐的协调,而是由集团最高权力中心直接拍板。

周靖人在接受这一任命时,实际上承担着巨大的压力。通义实验室升级为“事业部”,意味着它不再是一个只需要发论文的科研机构,而是一个需要自负盈亏、直面市场竞争的商业实体。

面对DeepSeek等对手掀起的“价格战”和开源潮,通义事业部必须具备更灵活的市场定价权和商业化策略。这种从“纯技术导向”向“技术与市场双导向”的转变,是此次组织升级最本质的意图。

阿里未来的挑战

吴泳铭的“集权”动作虽猛,但这恰恰反衬出阿里当下处境的凶险。在一片“All in AI”的呼声中,阿里正面临着三大核心挑战。

挑战一:基本盘“失速”——电商引擎正在熄火

阿里首先是电商公司,其次才是科技公司。

然而,根据2026年3月发布的2026财年第三季度财报,阿里的核心电商业务正遭遇前所未有的寒冬。

财报数据显示,阿里中国电商集团的客户管理收入(CMR,即淘宝天猫的广告和佣金收入)同比仅增长1%。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因为它意味着商家在淘宝平台上的投入意愿在枯竭。相比之下,抖音电商和拼多多仍在以双位数的增速蚕食市场份额。

更令人焦虑的是利润的“雪崩”。为了对抗美团的闪购业务,阿里在即时零售领域投入巨资,导致经调整EBITA同比暴跌57%,净利润同比下降67%。虽然CEO吴泳铭表示这是“主动选择”的投入期阵痛,但资本市场的耐心有限,财报发布后股价一度大跌近8%。

AI能否拯救电商? 这是吴泳铭必须回答的问题。虽然AI可以优化搜索推荐、通过智能体帮助用户购物,但在消费疲软的大环境下,AI对GMV的拉动作用尚未在财报中得到实质性体现。

挑战二:AI赛道的“烧钱”无底洞与盈利迷思

阿里在AI领域的投入堪称“豪赌”。吴泳铭定下的目标是:未来五年,云与AI商业化年收入突破1000亿美元。

为了支撑这个目标,阿里宣布将在未来三年投入超3800亿元用于AI基础设施,随后这一数字甚至被传上调至4800亿元。平头哥自研芯片虽然累计交付了47万片,但芯片研发本身就是个吞金兽。

更严峻的挑战来自竞争格局的变化。

一方面,腾讯在2025年财报中展示了一种“轻量化”的AI路径,通过将AI融入微信等生态实现云业务的规模化盈利,其资本开支虽然也高达792亿元,但并未对核心利润造成剧烈冲击。

另一方面,随着DeepSeek等高性能开源模型的崛起,大模型本身的壁垒正在被打破。如果大模型最终变成像水电煤一样的“薄利多销”的基础设施,阿里前期巨大的资本投入能否换来预期的千亿美元回报,成了一个巨大的未知数。

挑战三:组织内耗与技术人才的博弈

任何组织架构的调整,背后都伴随着权力的重新分配与人事的暗流涌动。

此次调整中,一个微妙的细节是“李飞飞”的接任。虽然此李飞飞(数据库专家)非彼李飞飞(斯坦福教授),但他的晋升(出任阿里云CTO并进入集团技术委员会),意味着阿里云的技术话语权发生了转移。

而就在此次调整前不久,阿里千问大模型的技术负责人林俊旸离职,曾引发外界对阿里AI人才管理和资源分配合理性的质疑。大模型的竞争,本质上是顶尖人才的竞争。吴泳铭亲抓技术委员会,虽然提高了决策效率,但也意味着所有技术负责人都要在CEO的放大镜下工作。

这是一场豪赌。赢则通吃一切,成为AI时代的微软+亚马逊;输则可能在这一轮技术浪潮中掉队。

吴泳铭在4月8日的这封内部信,透露出了阿里的商业逻辑:既然电商基本盘的增长已经触及天花板,既然即时零售还要烧钱好几年,那么必须有一个能讲出“未来故事”且具备高毛利潜力的板块来支撑市值,这就是AI。

然而,组织调整只是第一步。当阿里云不仅要服务外部客户还要服务内部淘宝,当通义大模型既要追求AGI(通用人工智能)圣杯又要完成商业化KPI时,这种“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的体系能否真正跑赢那些纯粹且敏捷的AI创业公司,仍是未知数。

阿里巴巴 吴泳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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