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2023年以来，两家中国科技公司形成了明显的对比——联想集团业绩持续下滑，华为不仅在艰难环境下顽强生存，还推出多款亮眼新品，充满活力。联想的困境反映出中国企业要突破发展瓶颈，就必须不断加大技术创新投入，否则很难突围。

8月31日，联想集团公布了2023财年第一季度(截至6月30日)财报，联想的营收为129亿美元，同比下跌24%，创下2021财年第一季度以来的新低；归母净利润仅1.77亿美元，同比暴跌66%，也是近年来最差的一个季度。

这主要是受到疫情反复的影响。居家办公消费需求减弱，全球个人电脑市场增速放缓。2022年上半年，全球PC出货量同比下降近20%。联想作为全球PC第一大厂商，其占比超过20%，必然难逃压力。

除了外部环境变化，联想自身的经营策略也值得反思。

联想正在大力推进“降本增效”，以提升利润。在最新财报中，联想表明“改善盈利能力仍是集团的中期重点”，“管理层成功使经营费用年比年减少11%，逐步实现节省8.5亿美元的目标”。

但问题在于，联想的各项费用支出都在双位数下滑，包括销售费用同比下降11.39%，行政费用同比下降13.1%，研发费用也同比减少11.81%。这对一个本就面临转型压力的企业来说，无疑是在“杀鸡取卵”。

与此同时，联想还持续裁员削减用工成本。3月有媒体披露，联想集团裁员约5%。这意味着单季就有约4100人失业。对企业来说，裁员固然可以立竿见影地削减成本，但也将损害企业的创新活力。

尽管联想努力控制成本，但其净利润还是大幅下挫。因为营收同比下滑24%，远超过成本支出的下降幅度。这反映出联想的根本问题在于销售收入持续萎缩。

联想的业绩下滑，主要是其两大支柱——PC业务和服务于企业的数据中心业务，都存在瓶颈。

在移动互联网时代，PC市场增长空间有限。但联想仍高度依赖PC，其非PC业务仅占全球营收的40%。2022财年，联想PC部门的销售收入同比下滑15%，利润率也下降约1个百分点。在全球PC市场增速放缓的大环境下，联想的PC业务难有突破。

数据中心是联想的新兴业务，但增长也较为缓慢。2022财年，联想的数据中心部门营收同比增长12%，低于集团整体增速。其在服务器市场份额也有限，主要围绕传统的X86服务器。

而当下，人工智能成为科技创新的风口，大模型运算需求激增。这需要大量GPU来提供算力支持。但联想在GPU服务器等新兴领域并不突出。过去几年，联想推出的人工智能等新产品，都未能获得广泛认可。

相比之下，华为在研发投入上持续发力，其咬牙苦战的精神值得联想学习。

如果说联想陷入业绩下滑的泥潭，那么同在外界制裁下艰难经营的华为，则充满活力。

今年以来，华为推出了一系列新品，包括华为P60系列手机、Mate Xs 2折叠屏手机、 MateBook X Pro2022版高端笔记本等。近期，华为又发布骁龙8代手机麒麟9000、推出云服务创新等。这些都显示出华为在研发创新上没有丝毫懈怠。

更令外界惊叹的是，华为自主研发出集成电路制程7nm的手机处理器麒麟9000S。在没能获得国外最先进芯片的情况下，华为仍独立攻关成功，这彰显了其技术实力。

背后一个关键因素是，华为的研发投入从未减弱。2020-2022财年，华为研发费用分别高达1419亿、1427亿和1615亿元人民币，研发费用率也在15%-25%之间。2022年，华为研发人员数量达10.7万人。

相比之下，联想的研发投入则要单薄得多。2020-2022财年，联想研发费用仅为107亿、152亿和161亿元人民币，研发费用率在3%左右。2022财年，联想集团研发人员不到1.5万人。

巨大的研发投入差距导致两家公司在专利储备上也存在着鸿沟。目前，华为累计拥有专利数量超过10万件，其中发明专利超过6万件；而联想的专利总量不到5万件，发明专利仅1.6万件。华为在通信、人工智能等前沿技术上的积累，远超联想。

总而言之，联想2023/24财年第一财季业绩“暴雷”并非偶然，随着疫情造就的PC“小阳春”转冷，仍严重依赖PC业务，并且没能赶上大模型风口的联想只能被动接受业绩下滑的现实。

更悲观的是，为了稳住净利润，联想大力进行降本增效，还削弱了本就不多的研发费用，这很难不影响联想前沿业务的竞争力。

未来如果不改变对底层技术的看法，联想的业绩或许还会持续下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