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程遭遇“一日两锤”:价格新规与火车票约谈同时落地,OTA霸主走到合规悬崖边观点
2026年4月10日,携程在一天之内遭遇两记监管重锤。
携程遭遇“一日两锤”:价格新规与火车票约谈同时落地,OTA霸主走到合规悬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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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上午,《互联网平台价格行为规则》结束三个月的过渡期,正式进入施行阶段。这份由国家发展改革委、市场监管总局、国家网信办联合印发的部门规章,共计七章二十九条,核心条款包括:禁止平台基于消费者画像在同等交易条件下实施差别定价;禁止强制或变相强制平台内经营者降价促销;要求促销规则、活动期限、适用范围显著公示;自动续期与自动扣款须以显著方式提醒并允许便捷取消。

截图自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官网
当晚,中央网信办、国家铁路局联合约谈了携程、同程、去哪儿、飞猪、智行火车票、高铁管家等7家第三方火车票销售平台,明确要求不得利用自动化程序实施大规模、高频次抢票操作,不得干扰铁路12306平台的安全核验与稳定运行。

截图自新华网
两份文件,两个方向,恰好卡住了携程商业模式的两大动脉——前者瞄准的是住宿预订业务的价格形成机制与商家定价权问题,后者则直指交通票务这一核心流量入口的合规边界。
据国家发展改革委披露,三部门在过去三个月中已组织主要平台企业围绕价格竞争、价格标示、自主定价、消费者权益保护四类行为开展自查自纠。抽查结果显示,相关平台价格行为虽有“明显改善”,但部分平台在促销规则公示、差别化定价规范方面仍存短板,已督促限期整改。新规实施后,督导检查将持续跟进。
对于一家刚刚在3月因“自动跟价”“切客规则”“大拇指标识”被北京三部门集中通报的平台而言,4月10日的两份文件对于携程而言,意味着监管的焦距正在从个案问题拉升至系统性治理的层面。
不是一场突然降临的监管风暴
然而,将携程推上这一轮舆论焦点位置的,并非某一宗孤立的消费投诉,而是一条跨越近一年的监管事件链。第一记重拳是4月10日上午施行的《互联网平台价格行为规则》,直指OTA平台的价格定价与商家定价权问题,详情可见快消前瞻此前文章三项问题同时被点名,从“自动跟价”到“切客”处罚,携程为何总踩中监管红线?
2025年8月5日,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集中约谈了携程、同程、抖音、美团、飞猪等五家涉旅平台企业。约谈会上,监管部门针对相关平台企业可能存在的实施“二选一”、利用技术手段干预商家定价、订单生效后毁约或加价、价格欺诈、哄抬价格等问题进行了通报,进一步提示了违法风险。
一个月后,2025年9月17日,郑州市市场监管局发布公告,依法对携程旅行网运营主体进行行政约谈,直指其涉嫌通过服务协议、交易规则及技术手段,对平台内经营者的交易与价格施加不合理限制。约谈背景是多家入驻酒店反映,携程通过“调价助手”强制干预酒店定价,并阻碍商家取消相关功能。
同年12月,云南省旅游民宿行业协会在官方公众号发布信息称,已正式启动对携程等OTA平台不正当竞争反垄断维权工作。协会会长贺双全当时对媒体表示,协会的维权行动旨在通过集体力量打破“弱肉强食”的不正当竞争格局,为云南15万民宿客栈从业者争取公平的经营空间。
2026年1月14日,累积的矛盾迎来爆发点——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根据前期核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对携程集团有限公司涉嫌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实施垄断行为立案调查。携程当日回应称,将积极配合监管部门调查,全面落实监管要求。
2026年3月23日,北京市市场监管局联合市商务局、市文化和旅游局,依法约谈和行政指导携程、京东、抖音、快手等12家平台企业,集中通报开展平台“内卷式”竞争综合整治以来发现的第一批问题。在这次通报中,携程因三项问题被同时点名:自动跟价干预酒店定价、不合理判定“切客”并处罚商家、以及“特牌/金牌”酒店标识误导消费者。
这条时间线清晰地表明,对携程的审视并非一时一事之举,而是来自监管、行业协会、商家和消费者多重压力共同累积后的结果。每一道约谈和立案,都在逐步收紧套在OTA平台价格行为上的“紧箍咒”。
在每一次围绕携程价格争议的讨论中,“大数据杀熟”几乎是一个绕不开的关键词。但需要审慎区分的是,消费者感受到的“被杀熟”,与法律意义上已被确认的价格歧视行为,是两种性质不同的问题。
从公开投诉数据来看,携程在大数据杀熟相关投诉中的占比令人瞩目。
据21世纪经济报道2025年3月引用的消费保平台数据,在“大数据杀熟”投诉品牌排名中,携程占比16%。截至2025年4月1日,消费保平台携程旅游相关投诉达19362件,累计涉诉金额超1.02亿元,仅2024年,相关投诉就达19767件,同比增长188.91%。复旦大学数字经济学团队2025年3月发布的调研数据显示,超过60%的在线旅游平台用户怀疑自己曾经遭遇过“大数据杀熟”,其中携程是被点名最多的平台。
大量消费者分享的疑似“杀熟”经历集中在几个典型场景:不同账号或设备间比价存在显著差价、短时间内反复查询导致价格非正常上涨、老用户价格反而高于新用户。例如有消费者反映,南宁至天津同一航班,携程报价比美团高出70元,老用户账号比新账号存在30元价差,十分钟内价格暴涨千元再回落。
但需要指出的是,消费者感受到的“杀熟感”,相当一部分可能源于OTA行业本身复杂的定价机制,而非平台蓄意的价格歧视。酒店和机票本身就是价格波动极为频繁的商品,受舱位库存、预订时间、取消率、渠道差异等因素影响,价格在几分钟内发生变动并不罕见。缓存价格与实时价格的差异、会员等级对应的不同优惠组合、补贴券的个性化发放规则,都会让消费者产生“别人比我便宜”的主观感知。这种“感知被杀熟”的背后,真正的问题在于平台定价规则的不透明,而非可以轻易下结论的恶意算法操纵。
正如监管部门在新规中明确的,平台不得在“消费者不知情的情况下”基于算法和数据实施差别定价。
换言之,问题的核心不是“不能差异化定价”,而是“不能让消费者在不知情的状态下被差异化定价”。这恰恰击中了OTA行业长期以来以复杂规则掩盖定价逻辑的痛点。
谁在掌控酒店的价格?
如果说消费者端的争议聚焦于“价格是不是公平”,那么商家端的矛盾核心则指向一个更为根本的问题——酒店的定价权究竟属于谁?
2025年6月,新华财经一则报道将携程的“调价助手”推上了舆论前台。所谓调价助手,是一款保证携程价格优势的自动化跟价工具。它可以定期扫描其他平台同款酒店产品价格,以便携程监测自身产品价格与竞品平台的差异,一旦发现携程酒店的定价高于其他平台,调价助手会立即自动调低酒店底价,或者让酒店产品参与促销活动。
多位酒店商家反映,这一功能“会强制上,不能自主退出,申请退出必须要业务经理同意,但业务经理是不会同意的”。宁波某酒店店长向新华财经表示:“一个是自动跟价,一个是活动,携程这边报任何活动都不经过我们。比如我们参加活动报的是八五折,携程直接在后台调成七五折,或是增加红包,或是调整促销,都不需要我们的验证码,也不需要我们知晓。”甚至有商家反映,一天之内价格被调了5次。
武汉一家酒店店长也有类似遭遇:“当在携程的价格比其他平台要高的时候,它就会有预警,进行自动跟价,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会自动地调价。”
在2026年3月北京三部门联合约谈中,这一问题被列为典型通报事例。多家酒店反映携程通过技术手段实时抓取客房全渠道价格,要求给予携程平台最低价格。酒店若不配合,平台通过电话施压、限制流量、自动跟价等方式,直接干预定价。监管部门已督促指导携程下架“调价助手”。
与此同时,携程的“切客”规则同样引发巨大争议。在携程规则中,将“消费者在携程平台上下单,但酒店引导消费者避开携程,直接交易或通过其他第三方渠道进行交易的行为”认定为“切客”。经监管部门调查,平台在判定“切客”过程中,对于消费者线下办理酒店续住业务,或个人原因退订选择其他渠道入住酒店等情况,仍认定该交易由平台促成,要求酒店支付全额佣金,并对酒店进行限制流量等处罚。监管部门已指导携程优化“切客”规则,对线上预订线下续住等行为不得判定为“切客”。
这些规则的本质是什么?是平台利用其流量分发权力,将自身塑造为价格的“仲裁者”和交易的“守门人”。一个酒店的房间应该卖多少钱、哪些订单算作平台的“功劳”、不配合降价的商家会被推送到搜索结果的什么位置——这些本该由市场供求决定的变量,都被纳入了平台算法和规则的“管理半径”。
交银国际研报数据显示,2024年携程在主要OTA平台市占率中预计仍占据56%以上的份额。当一家平台掌握了超过半数的线上流量入口,商家所谓的“自主定价权”还剩下多少空间,是一个无需回避的问题。正如新华财经引述的业内专家所言:“在线旅游平台相对商家具有明显优势,无论是小民宿还是大酒店,在平台面前均处于弱势地位。”
“加速包”争议早有铺垫
第二记重拳,是4月10日晚间的联合约谈,直指携程交通票务业务的合规边界与技术滥用。过去几年中,第三方平台围绕火车票销售的“增值服务”争议不断累积。
2025年9月,江苏省消保委对9家第三方抢票平台展开实测调查,覆盖携程、去哪儿、飞猪等9家主流平台,采用4507份有效问卷、全流程实测及协议文本分析相结合的方式。
调查结果显示,12306官方平台在两条测试线路中均最先候补成功,而近半数第三方平台全程未出票;附加费高低与抢票结果并无明显正向关联,某平台70元VIP服务实际出票时间晚于12306候补票源。
江苏省消保委直言,第三方平台声称的“加速包”服务均是噱头。面对记者追问,携程客服坦言“专人抢票是系统去抢”“不一定能抢到票”。调查同时揭露,部分平台将加速包、会员服务、保险等附加项目以默认勾选、勾选框位置隐蔽或提示文字模糊等方式呈现,超半数受访者认为隐性消费陷阱最为突出,“默认勾选额外付费服务”在信息不清晰、不透明问题中占比达49.32%,位列首位。

调查时各第三方平台显示的火车票抢票服务价格
(图片来自于江苏省消保委)
对此,国铁集团曾反复声明,铁路12306是中国铁路唯一官方火车票网络售票平台,从未与任何第三方平台机构有过合作或授权,也未将票额分配给任何第三方平台发售。
国铁集团明确表示,抢票服务无法改变铁路12306平台的购票顺序,第三方平台所谓的“抢票功能”落后于铁路12306的候补购票,没有实际意义。这些套路均是将铁路12306免费候补服务,包装成需要付费购买的“平台特权”,误导消费者。无论旅客是否购买“加速包”,购买成功率是一致的。

截图自央视财经
国铁集团反复声明,铁路12306从未授权任何第三方平台发售火车票,所有购票请求均需在官方系统中按候补顺序排队,第三方平台所谓的“抢票功能”落后于铁路12306的候补购票,没有实际意义。在此背景下,携程交通票务业务的合规边界正面临前所未有的严峻审视。
针对上述乱象,2026年2月,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组织携程、去哪儿、飞猪、同程等12家涉及火车票网络销售业务的主流平台召开行政约谈会,明确提出四项合规经营要求:禁止明示或暗示消费者可通过付费服务获得优先购票特权,及时整改车票售罄后的“加速包”“双通道”“余票监控”等误导性宣传;下架涉嫌误导性宣传的产品,禁止采用12306图片、文字、商标等宣传,避免让消费者误以为平台与12306存在特定业务合作。

截图自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
但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约谈并未完全刹住问题。
2026年3月,封面新闻记者追访发现,携程等平台付费抢票服务仍在售卖,携程客服甚至声称购买付费抢票加速包比在12306正常候补的购票几率更大,高阶套餐可“无视12306候补排队顺序,在候补队列中插队出票”。
4月10日,中央网信办、国家铁路局联合约谈携程等7家涉火车票销售第三方平台,监管层级从市场秩序规范上升至国家关键信息基础设施安全保护层面,要求平台不得利用自动化程序实施大规模、高频次抢票操作,不得干扰铁路12306平台安全稳定运行。
短短两个月内从北京市场监管局到中央网信办与国家铁路局的联合行动,监管压力显著升级。
从技术层面看,第三方平台的抢票工具本质上是利用爬虫技术刷新获取铁路12306余票信息,再通过自动化、批量化技术模拟人工购票,重复至抢票成功为止。
铁路12306技术团队此前曾公开表示,第三方抢票平台通过高频刷票大量占用服务器资源与带宽,与DDoS攻击无异,易导致系统响应变慢甚至系统崩溃。第三方平台通过部署大规模服务集群,以毫秒级间隔轮询12306余票接口,单日请求量高达百亿次,看似仅提交一个购票需求,实则可能产生成百上千次无效访问,本质上构成对服务资源的非理性占用。
为应对这一局面,铁路12306在2026年春运前夕升级反刷票系统,从访问频率、操作行为、设备特征、账号信誉、网络IP等多个维度进行综合识别,并将异常购票请求放入慢速队列处理,系统每天可拦截数千万级异常访问。
业绩光鲜,争议为何不减?
理解这一轮对携程的监管审视,一个关键切面是:携程并非一家经营陷入困境、被迫“内卷”以维持生存的企业。
2026年2月26日,携程集团公布了2025年第四季度及全年未经审计财务业绩。财报显示,2025年全年,携程净营业收入624亿元,同比增长17%;归母净利润约332.94亿元,同比增长94.73%。住宿预订与交通票务两大核心业务营收分别为261亿元和225亿元,合计占总营收的78%。

截图自携程2025年年报
需要说明的是,净利润的显著跃升包含一笔大额非经常性收益。2025年,携程出售了印度在线旅游平台MakeMyTrip的部分股权,由此产生的投资收益约199亿元。剔除这一因素后,全年营业利润为157.7亿元,同比增长11.2%。
即便如此,携程在主营业务上的盈利能力和现金流储备仍然极为充裕。截至2025年末,公司账上现金及各类等价物合计达1058亿元。一个核心主业稳健增长、现金储备超千亿的平台,显然不是在生存线上挣扎。
但问题恰恰在于:为什么一家业绩仍在增长、行业地位持续巩固的平台,反而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监管高压和舆论争议?
答案或许藏在增长的结构之中。携程的营收增长,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其市场支配地位所带来的议价能力和流量控制力。住宿预订业务21%的增速、交通票务11%的增速,背后是平台向商家收取的佣金、是“调价助手”强行维持的“全网最低价”、是“切客”规则锁定每一笔交易的“功劳归属”。
在这其中,交通票务作为携程第二大核心收入来源,其盈利逻辑与争议根源尤为值得剖析。2025年全年,携程交通票务业务实现营收225亿元,同比增长11%,占总营收的36%。第四季度,交通票务营收54亿元,同比增长12%,主要得益于交通票务预订的增长,但环比下降15%,主要受季节性因素影响。从更长时间维度看,交通票务在携程营收体系中的战略地位不断抬升——2024年该项业务营收约203亿元,2023年约184亿元,近三年复合增长率显著高于2022年以前水平。
然而,交通票务业务呈现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结构特征:营收规模可观,但佣金率极低。行业调研数据显示,交通票务业务的佣金率仅维持在2%—3%,机票代理费更是早被几轮价格战打到了“地板价”。这意味着,交通票务在携程的商业模式中,扮演的并非“现金牛”角色,而是核心的流量入口——以低毛利的票务服务吸引海量用户,再将流量导向高毛利的住宿预订、旅游度假等业务,完成商业闭环。
据携程CEO孙洁在财报电话会议中披露,2025年携程核心OTA业务成交额约1.1万亿元,其中机票业务贡献约5500亿元,成交额远超住宿业务(约2800亿元),但对应的营收贡献却仅为住宿业务的86%——这一反差清晰地揭示了交通票务“以量补价”的引流本质。
正是这种“流量入口”的定位,使得携程在交通票务领域衍生出一系列争议性的商业操作。其中,火车票“加速包”服务最具代表性。
然而,这类“加速包”是建立在对消费者购票焦虑的精准收割之上——将铁路12306免费候补服务包装成需要付费购买的“加速特权”,将本该透明的交易规则变成层层加价的“增值服务”。
从“掌握价格权”到“赢得信任”
OTA商业模式正在被重写
当越来越多的商家发现自己陷入了“有订单、无利润”的困境,当行业协会站出来组织反垄断维权,当消保委实测揭穿“加速包”营销噱头、监管部门从约谈上升到联合执法,平台与商家、消费者之间的利益天平显然已经严重倾斜。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贵州省市场监管局在约谈中专门强调,禁止平台实施“二选一”、利用技术手段干预商家定价等行为;也解释了为什么北京市市场监管局和中央网信办先后出手,直指火车票销售乱象。
从另一个维度看,存量竞争时代的到来也在加剧平台的增长焦虑。国内旅游市场的增量红利正在消退,各大OTA平台之间围绕用户、商家和流量的争夺日趋白热化。当自然增长不足以支撑业绩预期时,通过算法和规则挤压商家利润空间,通过不透明的定价规则和营销手段最大化每一单的收益,便成了一些平台的“理性选择”。
但这种选择,正在撞上新规筑起的合规之墙——无论是住宿预订领域的《互联网平台价格行为规则》,还是交通票务领域的约谈监管,都在以不同方式划出同样的边界:平台的价格权力和营销手段,必须接受清晰的法律约束。
过去,OTA平台的竞争逻辑是:谁的流量越大、市场份额越高,谁就越有资格向商家收取更高的佣金、制定更严苛的价格规则,并通过算法最大化每一笔订单的变现效率,同时通过交通票务等高频刚需场景的增值服务获取额外收益。
但新规明确禁止强制商家降价、禁止限制商家自主定价权、禁止在消费者不知情的情况下实施差别定价;监管约谈明确禁止误导性宣传和干扰12306系统运行——这意味着,平台无法再像过去那样“掌控价格”和“制造焦虑”来实现增长。
未来的竞争力,将被迫从“掌握价格权”转向“提升透明度、履约能力与服务体验”。平台需要向消费者解释清楚每一笔订单的定价逻辑,需要在交通票务等高频场景中回归工具属性而非收割属性,需要向商家证明平台的价值不是“强制性渠道费”而是“真实的增量价值”。这不是一场短期的舆情危机应对,而是一次平台商业模式的合规重构。
对携程而言,它在行业中的体量和影响力,使得其每一个商业动作都会被放在放大镜下审视。当规则从模糊走向清晰、监管从宽松走向严格,携程正在面对一个根本性的追问:在价格权力被重新丈量之后,一家OTA平台究竟应该靠什么来赢得用户和商家的长期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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